> 他刚把对话复述出来,突然那电流干扰的滋滋声剧烈响起,持续了约两三秒,声音变得断续,但勉强可辨。
沉稳的川东口音的卢先生,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决断的凝重: “…(滋滋)…晓得了。所以,宜昌那边要的‘那批料’,必须万无一失。 民生公司的船,已经按最优先级别调度。七万根雷击木,一根都不能少,必须准时、安全运抵指定码头。”
江浙口音的男声,语气充满忧虑: “卢公,风险太大了!日本人的飞机天天在江上盘旋,我们自己的运力也紧张到极点。那批木头…按古法记载和几位老师的勘验,属性极其特殊,对‘镇物’的稳定至关重要。 万一路上有闪失,被炸了、沉了,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截了……”
卢先生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没有万一。兵工器材、学校设备、工厂机器要运,这批‘料’,同样关乎国本,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器’。 走最隐蔽的航线,夜间航行,分段驳运。
告诉押运的人,这不是普通木材,每一根都对应着地脉上一个‘点’。 俞教授那边的数据,和这批木料的最终安放位置,必须严丝合缝。
北碚的‘三位一体’是养,宜昌以下的布设,才是真正的‘锁’!”
女声插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父亲,我跟着押运队去看过…那些木头,在船上,靠近某些江段时,会…会发出很低的嗡鸣,船上的罗盘也会乱转。 船工们都很害怕,说是不祥……”
卢先生沉默片刻,声音带着疲惫与不容置疑: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怕,也要运。这不是迷信,是…科学暂时解释不了,但先辈用血换来的经验。
北碚这里,靠人气、文气、生产活动来‘养’和‘观测’;下游,就需要这些‘老法子’来‘镇’和‘导’。
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和…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赛跑。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列为最高密级。观测点数据加密保存,非核心人员,不得与闻。”
录音再次被一阵更加尖锐、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电流噪音覆盖,然后彻底归于寂静的“沙沙”声,最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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