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清明意念,不顾喉咙的腥甜和左臂的冰冷沉重,向着那冰冷的系统界面,发出了无声但坚定的宣言。
“申请:临时调整‘第七号地脉净化节点-巴渝子单元’能量流封闭模式。请求开放最低限度的、指向‘临时操作员载体内循环’的单向污染输出通道。
请求授予我对该通道流速的初级手动调节权限。
同时,请求系统将部分非核心回路调整为‘低功耗接收模式’,准备接收经‘载体预处理’后的次级能量流。”
“操作目的:建立临时污染缓冲与预处理协议,旨在降低核心封印压力,延缓系统崩溃,争取外部干预时间。
操作员已知晓该操作将导致载体污染度持续上升,存在意识湮灭及躯体不可逆转化风险。”
这个“申请”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祭坛的银色光幕剧烈闪烁起来,数据流疯狂滚动,那冰冷的合成音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逻辑冲突的杂音:
“警告!接收到非标准操作请求……分析中……” “请求内容……与协议基础安全条例严重冲突……操作员主动请求导入污染……”
“计算可行性……模拟推演……滋……推演结果:在现有载体状态及系统破损前提下,该操作存在理论可行性。
预计可为核心封印争取额外存活时间:至标准时。
但载体污染度将在标准时内达到临界值,意识留存概率低于%……”
“请求动机分析……非逻辑自保行为……判定为……牺牲协议相关逻辑……符合上古操作员日志中‘凿’的最终行为特征模糊匹配项……”
“根据《龙门协议》紧急条款补充附录:操作员主观能动性及牺牲精神!
在系统濒临崩溃且无更优解时,可授权执行高风险非标准方案……需操作员二次确认。”
系统,这个上古的造物,似乎被唐守拙这个“人”的选择,短暂地“困惑”了,但最终,基于某种更深层的、或许铭刻在创造者理念中的、对“牺牲”与“责任”的隐性认可逻辑,它接受了这个超出常规的请求。
“临时权限扩展。授予单向污染输出通道(限流模式)控制权。次级能量接收回路准备就绪。
警告:操作一旦开始,不可逆。载体状态将持续恶化。请操作员最终确认。”
唐守拙没有去看苏瑶和唐春娥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也没有去听她们带着哭腔的惊呼和劝阻。
他只是在意识中,平静地、清晰地回答:
“确认执行。”
下一刻,变化发生。
祭坛笼罩的银色光幕,在唐守拙身前打开了一个仅容手臂通过的、旋涡状的“门”。
门内,不再是耀眼的银蓝,而是翻涌着化兵池那暗红近黑、夹杂着无数金属碎片虚影和凄厉哀嚎的粘稠能量流!
这就是被系统暂时拘束住的、来自池底“猰貐兵煞”的一部分本源污染。
与此同时,唐守拙感到自己对左臂,尤其是那条完全盐化、泛着暗金纹路的手臂,有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控制感”——
不是控制它活动,而是能像一个拧开水龙头的人一样,小心翼翼地调节那即将涌入的“污染流”的速度和强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条冰冷沉重的盐化左臂,缓缓地、坚定地,伸向了那个旋涡状的“门”。
“守拙!不要!”
苏瑶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祭坛外围依然存在的能量屏障阻挡。
唐春娥目眦欲裂,却发现自己布下的守护巫阵,其能量性质竟与此刻祭坛打开的通道产生了诡异的排斥,她无法靠近。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