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作孚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仅仅是破坏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常教授,你上次提到的那个‘谐振腔’……如果被他们找到方法,不是破坏,而是‘利用’呢?”
常庆和俞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卢公明鉴。”常庆沉声道,
“那个三角谐振腔,就像一个极度敏感、威力巨大的‘放大器’。如果被掌握正确‘钥匙’的人……或者势力,以特定频率激发,它释放出的能量,可能远超轰炸。甚至……可能直接撼动地壳稳定,或者唤醒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地图被风吹动的轻微声响。
卢作孚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的方案是?”
“以阵破阵,以炁养炁。”
常庆展开另一份绝密图纸,核心正是 “炬天大阵” 构想。
“这是我师叔的设想!”他看了看那灰布道人,
“师叔,你来说吧。”
灰布道人沉吟了片刻,指着山川地脉图说道,
“北碚地处缙云、温泉、观音峡三脉交汇,是锁钥之地。你们将内迁的工厂、学校、科研机构(如中央研究院、复旦大学)精准布置在这些‘炁眼’上。
机器轰鸣、书声琅琅、科研活动产生的‘人气’、‘文气’、‘活气’,本身就是最强大的‘生发之气’。以此为核心,滋养和稳固本地地脉,此为‘养’。”
“那‘锁’呢?”卢作孚问。
灰布道人指向长江三峡两边十万大山:
“光养不行,这从北到南十万大山中地脉炁穴丰沛,需在这些禹都山势之处,构建东向外围防线。我需要一种能疏导、镇压异常地脉能量的特殊材料,布设在关键节点,形成能量‘阀门’。”
“什么材料?”
“雷击木。”灰布道人吐出三个字,
“并非普通雷击木,而是特定树种在特定地脉节点遭雷击后,内部结构发生变异,蕴含天然‘破煞’、‘导引’能量的灵材。”
常庆接着话说,
“古时道家法器、大型建筑镇物常用此料。我们需要大量,至少七万根,秘密运至大巴山、巫山,武陵山脉那些地炁丰沛的预设点位。而市区虽有诸多炁穴,但实在是鱼龙混杂拥挤不堪,不便操作还反受其累。”
“此大阵可利用地脉能量影响地磁和气象干扰日寇飞机飞行和投掷炸弹,大阵核心地理位置和中枢法器,我们已勘察寻到,就在黄帝炼丹处。”
卢作孚看向窗外远山目光锐利:
“所以,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卢作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偶尔被探照灯划破的夜空,
“要‘以阵破阵’。你们提出的‘养’与‘锁’,我原则同意。北碚的工厂、学校、研究院,我会尽全力按照你们测算的方位安置,以‘人气’养地气。
长江巫峡口的‘锁’,雷击木的搜集和运输,我会经安排下去了,民生公司的船队会负责。
此事关乎国本,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直管,为最高密级。我会安排最可靠的船员和伪装。这批木头,一根都不会少,一根都不能错!”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但那个‘谐振腔’的‘钥匙’问题,必须解决。你们确定,只有那枚‘夔龙纹钮钟’可行?”
俞教授重重点头:
“我们反复计算、模拟,甚至用替代的青铜器做了有限的声学实验。
那套编钟中的钮钟,因其特殊的合金配比、铸造工艺和千年地气浸润,其固有振动频率,与那个谐振腔的‘安全谐振频率’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