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清晰时,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已经是老年、头发花白的常庆教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那些泛黄的图纸和笔记。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图纸上“炬天大阵”的轮廓线,以及那个标注着“钥匙——夔龙纹钮钟”的红色叉号。
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忧虑,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窗外,是七十年代的山城夜景,零星灯火。
他拿起一枚五铢钱,放在图纸上,喃喃自语,声音苍老而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唐守拙的“耳”中:
“……阵眼在北碚,以文气、人气、工业之气为薪,滋养地脉,此为‘养’。锁链在长江,以七万雷击木为桩,镇煞导流,此为‘锁’。
钥匙……本应是那编钟,可定音稳腔,亦可毁阵阻敌……可惜,失落在巫山鳊鱼溪方向……日本人拿去了?,他们会怎么用?用到哪里?美国人苏联人……似乎也嗅到了味道,他们的‘数据置换’背后,是不是也在找这把‘钥匙’,或者……想配一把他们自己的‘钥匙’?”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此刻”手握五铢钱的唐守拙或者说,看向未来:
“……这个局,从卢公布下那天起,就注定是残缺的。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后来人……如果你们看到了这些,记住,‘炬天大阵’不只是一个风水局,它是山河的脉搏,是国运的屏障。
那把丢失的‘钥匙’,或许以别的形式存在着……在血脉里,在传承中,在每一个感知到这片土地痛苦的人心里……”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画面也开始模糊、褪色。
最后,是常庆教授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桌上一叠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但内容无关紧要的笔记。
火光映着他平静而决绝的脸。
“烧吧……真的东西,已经交给‘隐龙’了……未来,靠你们了……”
“呼——!”
唐守拙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
掌心那枚五铢钱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摊开手,钱币上的锈迹似乎淡了一些,隐隐有微光流转,随即隐去。
他环顾四周,唐春娥紧闭着眼,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手背上的巴蛇图腾似乎比平时更清晰了一些。
苏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正若有所思。唐寡妇握着钱币的手微微发抖,显然也被看到的片段震撼了。
高主任静静地看着他们,等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看到了?”
唐守拙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
“看到了……金刀峡的勘探,卢先生的布局,编钟被劫……张叔那只眼......还有常老最后的交代。”
苏瑶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分析:
“所以,‘炬天大阵’是一个三位一体的防御体系:‘养’-北碚文气工业、‘锁’-长江雷击木、‘钥’-编钟声波。
编钟丢失,意味着这个体系最精密的调控部分失效了。日军截获编钟,目的很可能是想掌握‘钥匙’,要么破坏大阵,要么……更可怕的是,他们想利用这个‘谐振腔’做别的事情。”
唐春娥睁开眼,眼底残留着一丝悲凉和明悟:
“常老说,钥匙可能以别的形式存在……在血脉里。守拙,你的禹曈,你对盐脉的感应……还有我们唐家世代守护的东西……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高主任收起小方盒,神色凝重:
“编钟的下落,至今是谜。但‘谐振腔’……或者说,那个上古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