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处理完了。回来上班。”林峰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哎哎,好!好!回来好!厂里正需要您这样的技术骨干!”
科长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亲自领着林峰去他的工位,手脚麻利地帮他办理了销假和交接手续。
整个过程,办公室里的其他技术员都低着头,假装忙碌,连大气都不敢喘,偶尔偷偷抬眼瞥向林峰,眼神里也满是敬畏和疏离。
手续办完,科长搓着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小林啊,你看你这刚回来,先适应适应。这段时间积压的图纸和问题,我都让他们处理得差不多了。
要不……你先看看这些旧档案,熟悉熟悉?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这是明摆着不敢给林峰安排复杂的工作,只想用些无关紧要的杂事把他供起来,生怕他在关键环节出什么“意外”,或者单纯只是不想招惹。
林峰深深地看了孙科长一眼,那眼神让科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可以。”林峰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表示任何不满。
科长如蒙大赦,连忙将一沓无关痛痒的旧图纸和档案放在林峰桌上,然后又说了几句毫无营养的场面话。
便借口要去开会,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林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翻看那些几乎可以背出来的旧图纸。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在认真工作。
然而,他回归的消息,却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整个轧钢厂。
“听说了吗?技术科那个林峰回来了!”
“哪个林峰?”
“就是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家里死了好几口,院里也死了好多人的那个!”
“我的妈呀!他怎么还敢回来?厂里也敢要他?”
“谁知道呢?杨厂长知不知道?”
“肯定知道了啊!肯定有人第一时间就汇报了!”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在车间、食堂、办公室每一个角落发酵、传播。
有人同情,有人恐惧,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将之前厂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故都隐隐归结到林峰“归来”的晦气上。
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听着秘书低声汇报林峰回厂的消息,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恐惧,懊悔,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当然知道林峰!更知道林峰父母死亡的真相!
当初,他就是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加上一些不便明说的利益交换。
默许甚至协助隐瞒了事故调查中的一些关键细节,将一场本可以深究的责任事故,定性为简单的意外。
他本以为林峰一个半大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如今竟成了笼罩在整个四合院,甚至开始蔓延到轧钢厂的恐怖阴影!
王主任,老太太,李怀德……接连不断的死亡和惨剧,让他寝食难安。
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懊悔当初的决定。
现在,林峰回来了,就在他的厂里!这尊杀神,会不会下一个就找上他?
杨厂长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惧,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喉咙直通心底。
“告诉技术科长……不,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就当不知道!一切照旧!对,一切照旧!”杨厂长声音干涩地对秘书吩咐道,仿佛在说服自己。
而处于风暴眼中的林峰,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一天都按部就班,在食堂吃饭时独自坐在角落,安静地吃完自己那份饭菜。
对于工友们的指点和议论,他置若罔闻。
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也没有去做任何出格的事,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工人,完成着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然而,这种异乎寻常的“正常”,在知情人眼里,却比任何狂暴的举动都更令人不安。
下班铃声响起,林峰准时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走出轧钢厂大门。
当他回到南锣鼓巷,走到四合院附近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起初是细碎的雪沫,很快便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