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间厂房是铸造车间,里面热气蒸腾,几个工人正在浇铸铁水,没人注意他。
林峰穿过去,来到第二间厂房。
这里是装配车间,相对安静些,十几个工人在流水线上组装零件。
他扫视一圈,在车间最里面看到了易中江。
易中江正蹲在一台机床旁,跟一个年轻工人说着什么,手里拿着图纸比划。
林峰没过去,而是找了个角落的废料堆坐下,假装在整理工具,眼睛却一直盯着易中江。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易中江站起身,拍了拍年轻工人的肩膀,然后往车间后门走去。
林峰等他走出门,才起身跟上。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堆着报废的机器和杂物。
易中江没走远,就在巷子尽头的一间小仓库前停下,掏出钥匙开门。
林峰躲在废铁堆后,看着他进去,关上门。
等了五分钟,没动静。
林峰悄悄靠近仓库。
门是铁皮的,很旧,上面挂着一把新锁。
他掏出易中海那把黄铜钥匙,试了试。
“咔哒。”
锁开了。
林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仓库里很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户透进点光。
堆满了旧机器零件和工具箱,空气中一股铁锈和机油味。
易中江不在。
林峰皱眉,刚才明明看见他进来的。
他仔细打量仓库。
面积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没有别的门。
人哪去了?
林峰走到仓库中间,脚下是水泥地,积着厚厚的灰。
他蹲下身,用手抹开一片灰。
地面有拖拽的痕迹,很新。
顺着痕迹,他来到墙角一个旧工具箱前。
工具箱很大,半人高,锈迹斑斑。
林峰试着搬了搬,很沉,但能挪动。
他用力把工具箱挪开。
底下露出一块木板。
掀开木板,是个地洞,有台阶往下。
林峰掏出随身带的手电——也是从轧钢厂顺的,拧亮。
顺着台阶下去。
底下是个更小的空间,像个地下室,约莫五六平米。
易中江果然在这里。
他背对着入口,正蹲在一个铁皮柜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听到动静,易中江猛地转身,手电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厉声问:“谁?!”
林峰没说话,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易中江看清他的脸,脸色骤变:“林峰?!”
“易主任认识我?”林峰声音平静。
易中江迅速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怀里,站起身,眼神警惕:“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轧钢厂。”
“找我易叔,”林峰说,“他留了把钥匙给我,让我来取点东西。”
易中江瞳孔一缩:“什么钥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峰掏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这把。他说,红星厂仓库地下室,铁皮柜最底层,有留给我的东西。”
易中江盯着钥匙,脸色变了又变。
半晌,他忽然笑了:“小子,你诈我。”
“是不是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林峰说。
易中江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行,你看。”
林峰走过去,蹲在铁皮柜前。
柜子有三层,都上着锁。
他用黄铜钥匙试了试最底层的锁。
“咔。”
开了。
易中江眼神一冷。
林峰拉开柜门。
里面是几个文件袋,还有一个小木盒。
他拿出木盒,打开。
盒子里是几封信,信封已经发黄。
林峰抽出最上面一封,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中江兄:东西已按约定转移至老地方,钥匙交予犬子。若我出事,按计划行事。切莫拖延。”
落款:易中海。
日期:三天前。
林峰收起信,看向易中江:“老地方是哪儿?”
易中江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会,”林峰站起身,“因为你没得选。”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西郊砖窑,三天后午夜十二点。你们要转移的,除了人,还有什么?”
易中江看到地图,脸色彻底变了:“这……这你哪来的?!”
“易叔留下的,”林峰把地图折好,“他还说,如果他不来,就由你带队。对吗?”
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