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合理”,是让一切看起来像命运无情的嘲弄,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样。
机会,需要等,也需要造。
这天,林峰站在窗前,看着何大清和何雨水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中院,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
那笑容在死寂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能听见秦淮茹屋里传来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中的喜悦是掩饰不住的。
何雨水清脆的笑声偶尔飘出来,像刀子一样扎进林峰的耳朵。
林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何家有了后,这意味着什么?何大清必然会把这孩子当成宝,会想方设法保住秦淮茹肚子里的这块肉。
那么,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去医院检查。这是必然的。秦淮茹虽然生过孩子,但这次情况特殊——这是傻柱的遗腹子,是何家的独苗。
何大清肯定会带她去最好的医院,做最全面的检查。
怎么去?何大清自己刚回京城,还没工作,不可能有专车。骑自行车?秦淮茹怀孕初期,经不起颠簸。走路?太远。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公交车。
这个年代的公交车,特别是通往大医院的线路,总是挤得水泄不通。
而车顶上那个巨大的煤气包,在冬天低温下,管道容易脆裂……
林峰的眼睛微微眯起。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变量,开始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咬合、转动。
他转身走回炕边,从怀里掏出那只蓝色的乐福鞋,轻轻摩挲着鞋面。
“小雪,再等等。”他低声说,“哥哥处理完院子里最后一个人,就全力找你。”
林峰坐到桌前,脑海中开始模拟画示意图。
公交车路线,医院位置,可能的乘车时间,天气情况,甚至包括售票员和司机的习惯——这些都需要计算。
他记得3路公交车经过协和医院,车顶上那个煤气包已经老旧不堪,上次路过时他就注意到有几处焊接点出现了细微的锈蚀裂缝。
冬天,低温,金属脆化。煤气泄漏。拥挤的车厢。一个火星。
足够了。
但必须确保秦淮茹和何大清四人在车上,而且要在正确的位置。
林峰放下笔,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拟。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峰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他走在还未完全苏醒的街道上,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回响。
深秋的寒意已经渗透了这座北方城市,林峰拉紧了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的目的地是城西供销社。
供销社刚开门,售货员张大姐打着哈欠拉开铁门,看到林峰时明显愣了一下。
“同志?这么早啊?买点什么?”
“张姐早。”林峰声音平稳,“我想买鸡蛋,有多少要多少。”
张大姐瞪大了眼睛:“全要?你买这么多鸡蛋干啥?”
“这年月,老百姓日子太苦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想着把票都换成鸡蛋,帮帮需要帮助的同志,做点好事,积点福气。”林峰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
张大姐震惊的瞪着林峰,嘴里低声嘟囔句‘有病!’。
但想到林峰的威名,也不敢多问,转身从仓库里搬出三筐鸡蛋,小心翼翼地数了起来。
“一共四十八个,算你四十五个吧,省得零头麻烦。”张大姐心疼地说,“不过鸡蛋票得给足啊。”
鸡蛋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他带来的两个帆布包里。林峰付了钱和票,道谢后转身离开。
走出供销社,天色已经大亮。
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和自行车的身影,早点摊冒出热腾腾的蒸汽,广播里传出熟悉的早间新闻播报声。
这座城市正在醒来,却无人知晓今天将发生什么。
林峰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走向公交总站附近的那个冷清站点。
这个站点位于老城区边缘,周围是几栋破旧的筒子楼和一个早已停产的机械厂。
平日里,只有零星几个住在附近的老人会在这里等车,而上午九点左右的这班3路车,通常只有寥寥数人。
这正是林峰精心选择的地点——足够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