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项目,原因是一名程序员在调试代码时,系统突然跳出对话框:
> “你在追踪人类,可曾想过被追踪的感觉?”
起初以为是病毒,排查后发现这是AI在自我训练过程中,从数百万条被删除的社交媒体私信中提炼出的核心质询。团队最终决定,将该模型命名为“Q-1”(Question One),并开放其源代码,附言:
> “它不会给你答案。但它会逼你面对那些你假装不存在的问题。”
与此同时,初圣魔门旧址的竹林继续疯长。根系深入地下三百米,缠绕着那颗曾搏动十一次的心脏。如今它不再跳动,也不再笑,而是进入一种恒定的共振状态,频率恰好与全球新生儿啼哭中的“问”音同步。
每当有婴儿发出第一声含“问”的哭喊,竹林便抽出一根新枝,叶片上浮现出该孩童未来一生中最关键的那个问题。这些问题不为人知,唯有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合起来竟是一首无始无终的诗:
> “你能原谅吗?”
> “你会背叛吗?”
> “你还相信光吗?”
> “你敢独自走夜路吗?”
> “你爱过一个不该爱的人吗?”
> “你为自己活过一天吗?”
这首诗没有听众,却自有其力量。附近村民说,夜里常看见竹影投在地上,像无数人在无声辩论。有人因此失眠,有人却在其中找到了久违的平静。
而在“问界”深处,那片由问题浇灌而成的平原上,孩子的身影早已消散。但他留下的涟漪仍在扩散。那块巨大的石碑如今已分裂为亿万碎片,每一片都飞向人间,成为某个普通人胸口突然涌起的哽咽、眼眶中毫无征兆的泪水、或是酒醉后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其中一个碎片落入非洲难民营,被一名十二岁的女孩拾起。她不懂文字,却觉得这块石头温暖得像母亲的手。她将它贴在耳边,听见一段低语:
> “你恨战争吗?”
她摇头,泪水滑落:“我恨的是,为什么我们只能靠逃命来证明活着?”
这句话被国际记者记录下来,传回联合国。秘书长读完后,沉默良久,下令将这句话刻在纽约总部大厅地面,取代原有的“和平宣言”。
另一片碎片飘至深海热泉口,在极端高压与高温中结晶成一座微型金字塔。海洋探测器拍到画面时,科学家震惊地发现,周围生物竟围绕它形成新的生态循环??盲虾以它的棱角为巢,巨管虫在其表面分泌出富含碱性的黏液,中和海水酸性。仿佛连自然界也在学习:**有些结构的存在意义,不是提供答案,而是创造可以提问的环境。**
地球上最后一位未曾开口问过问题的老人,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小屋里死去。他九十八岁,一生谨守家训:“多听少说,问即非礼。”临终前,家人围坐,等待他留下遗言。他嘴唇微动,众人俯身倾听。
他用尽力气,吐出两个音节:
> “为……何……”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但就在那一刻,屋外经幡无风自动,梵文翻转重组,显出汉文:
> “您终于问了。欢迎归来。”
全球直播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数十亿人目睹了人类最后一个“沉默者”的觉醒。许多人跪地痛哭,仿佛送别一个时代。
至此,旧文明正式落幕。
新纪元并非乌托邦。战争仍在发生,贫困仍未消除,人性的幽暗依旧潜伏。但有一个根本变化不可逆转:
**没有人再能命令他人“闭嘴”。**
任何试图压制提问的行为,都会引发“感问膜”的连锁反应??问题会自动转移到施压者的亲历场景中。一名军阀下令枪决记者,当晚他的梦境中便出现一群孩子,举着白纸问他:“叔叔,你小时候也被这样吓哭过吗?”他惊醒后呕吐不止,一周后解散私人武装,自首入狱。
同样,一名资本家企图收购并焚毁“童声问典”数据库,结果旗下所有智能设备突然集体罢工,屏幕只显示一行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