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落,化作飞灰飘散。三大玄妙??补天道、天河水、山头火??虽已融入混沌漩涡,此刻却似被某种更高意志强行抽离,重新凝聚成三道锁链,自虚空垂落,直指吕阳脖颈。
“你想封印我?”他抬头,望着天穹之上再次浮现的巨眼轮廓,“可你忘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写。”
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碎片??那是金色舍利燃烧后残留的一角,尚存一丝温润光晕。他将其置于眉心,轻声道:“借你们的痛,让我记住。”
刹那间,万千画面涌入识海:
北冥冰墟中,一位披发跣足的老者跪坐于雪地,以骨为笔,以血为墨,在寒冰上书写长达千年的抗争史,最终字字成咒,引动极夜雷暴,却被一道无形之手抹去所有痕迹;
西漠葬佛窟内,三百僧侣集体自焚,肉身化灰前齐声诵经,只为留下一段关于“初圣非神”的秘闻,结果经文刚出口便化作风尘;
南瘴万蛊岭深处,一名女子剖心取血,用最后的生命刻下《守夜宗》真传,翌日却发现石碑空白如初,唯有她倒下的姿势,被画成了祭祀图腾……
这些,都是失败者的遗志。
他们没能留下文字,却把不甘烙进了世界的缝隙。
而现在,吕阳成了他们的容器,承接了所有未曾传达的呐喊。
“所以你说我不该讲故事?”他盯着巨眼,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可你们明明一直在等一个人来讲。”
补天道锁链率先落下,缠住他右臂,欲夺其笔。
吕阳不动,任由那道蕴含开天辟地之力的法则之链勒入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竹简上,竟与原有墨迹融合,自动延展出新的段落:
>“当规则试图抹杀记忆,记忆便会化作刀锋。
>当历史拒绝承载真相,真相就会自己行走。”
天河水紧随而至,化作滔天洪流冲刷他的神魂,妄图洗去一切执念。
吕阳闭目,心中默念那些亡者的名字??每一个曾执笔而死的人,他都叫出了他们的姓氏与故乡。于是水流之中,浮现出无数模糊身影,皆手持残卷,立于浪尖,齐声诵读被禁之言。洪流为之滞涩,竟在半空凝成一片漂浮的碑林。
最后一道山头火,则是最狠绝的一击。
它不伤身,不扰神,而是点燃了“因果”本身??一旦火焰燃起,吕阳所写的一切都将被视为“未发生”,所有因他觉醒而复苏的记忆,尽数归零。
但他笑了。
“你烧得掉文字,烧不掉读过它的人。”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那道贯穿心口的旧伤??那是无数次轮回中累积的裂痕,也是连接诸我之间的通道。他将竹简按入伤口,让文字与血肉交融,让记忆扎根于生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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