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高处,在时间之外的某一层虚空中,那面破碎的青铜古镜静静地悬浮着。
镜面忽明忽暗,映照出无数并行的画面:
有吕阳在村寨教孩童写字;
有他在战场废墟中为垂死者喂药;
有他站在悬崖边,面对万千追杀者,手中唯一的武器,是一支秃笔;
还有他白发苍苍,坐在重建的破庙门前,对一个小女孩讲述:“很久很久以前……”
每一幕,都是真实,也都是虚构。
因为它们尚未发生,却已被记录。
镜中忽然浮现出一行新字,非朱砂,非金纹,而是由亿万微小的“读者”之念汇聚而成:
>“这一次,我们选择相信。”
古镜轻轻一颤,继而,缓缓碎裂。
不是崩毁,而是解脱。
碎片化作星尘,洒向浩瀚时空,成为新的火种。
某一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有个孩子捡起一片镜渣,凑近阳光。
他看见里面闪过一幕画面:
一个平凡少年,坐在破庙里,笔尖轻动,写下第一行字。
孩子眨了眨眼,忽然开口,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我要听故事。”
母亲笑着点头:“好,妈妈给你讲个传说,关于一个不肯忘记的人。”
窗外,春风拂过山岗。
新绿初生,万物复苏。
而在某处断崖之下,一块被掩埋已久的石碑悄然露出地面。
碑文斑驳,依稀可辨:
>“此地曾埋首代守夜者骨,其名佚,其事湮,唯余一句刻于心碑??
>‘我即观者,亦为被观。’”
风继续吹。
带着药香,带着歌声,带着无数正在苏醒的记忆。
它们穿越山河,越过生死,穿过千万次轮回的灰烬,终于汇成一句话,回荡在天地之间:
**“我还记得。”**
这一日,距暴雨过后,整整四十九天。
阳气复生,阴霾退散。
有樵夫说,他在深山听见钟声,共九响,响彻三日不绝。
有渔人称,东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