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一次,他在深海捞起的不是尸体,而是一枚完整的玉简,上面刻着两句话:
>“你梦见自己死了,是因为你还活着。”
>“你记得过去,是因为未来还未到来。”
他捧着玉简跪在船头,泪流满面。
而在极天崖以南三千里的荒原上,一座废弃多年的驿站悄然亮起了灯。
油灯昏黄,照见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口药炉,几捆干柴,还有一张铺开的草席,上面躺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正蜷缩着身子取暖。
门被推开。
吕阳走了进来,抖落肩头雪花,将背上包袱放在桌上。
青年睁眼,眼神浑浊:“你是……?”
“一个路过的人。”吕阳解开包袱,取出药炉与药材,“今晚借宿,顺便熬点药。”
青年咳嗽两声,忽然咧嘴一笑:“你这炉子,看着挺眼熟。”
吕阳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三年前,我也见过一个人,背着同样的炉子,去了极天崖。”青年喃喃道,“听说他回来那天,整个天空都在流血。”
吕阳沉默片刻,往炉底添了把柴火。
火焰噼啪作响,映红了他的侧脸。
“那你信吗?”他问。
“信什么?”
“信他真的改变了什么。”
青年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可自从那人走过之后,我夜里不再做噩梦了。”
吕阳笑了。
他轻轻搅动药汁,看着浓黑液体中渐渐浮现出细密金纹,一如当年破庙中的景象。
“那就够了。”他说。
夜渐深,风雪愈烈。
屋外,一道身影悄然伫立,披着破旧斗篷,手中握着一本湿透的册子。
她正是阿禾。
她没有敲门,只是静静站在檐下,听着屋内传来的低语与药香。
良久,她翻开手中册子,在《守夜者列传》末尾添上一笔:
>“他回来了。
>没有旌旗,没有号角,没有万众朝拜。
>他只是背着炉子,走进了一间漏雨的屋子,
>然后说:‘我来熬药。’”
写完,她合上书,转身走入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