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动,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吕阳眉头一皱,迅速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布帘??
只见院中积雪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行文字,由远及近,蜿蜒如蛇,竟是用冻土自发生成的墨迹书写而成:
>“第四百一十七次轮回记录:
>观者吕阳,于极天崖违律书写,激活记忆种子,导致‘遗忘机制’出现0.3%偏差。
>建议处理方案:启动‘叙事矫正程序’,派遣‘代笔者’介入现实,重构其人生轨迹。”
文字尚未写完,便开始融化,仿佛大地也在抗拒承载这段信息。
但吕阳已经看懂了。
他冷笑一声,转身抓起桌上的秃笔,在墙上那道裂痕旁写下八个大字:
**“故事由我起,不由尔定局!”**
笔落刹那,整间驿站剧烈一震。屋顶瓦片簌簌掉落,地面裂开细缝,而那行雪地文字则猛地扭曲,化作一只挣扎的手形,最终崩解为尘。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反应。
那个藏在青铜古镜之后、操纵一切轮回的存在,并非单一意志,而是一套庞大到超越理解的“叙事法则”。它不杀人,不毁城,它只是悄然修改“事实”,让所有反抗者最终成为传说的一部分,然后被重新包装、再次利用。
就像他曾读过的那些古籍:《初圣降世录》《补天遗事》《九劫谱》……哪一本不是把真正的守夜者写成了配角?哪一段不是将真相包裹在谎言之中?
而现在,他们要故技重施??派一个“代笔者”来,伪装成吕阳的模样,写出他们想要的“结局”。
“想用假故事淹没真话?”吕阳低声自语,“可惜……这一次,读者醒了。”
他收拾包袱,背起药炉,对青年道:“我要走了。”
青年挣扎着起身:“你要去哪儿?”
“去所有他们不想让我去的地方。”他拉开门,风雪扑面,“去把被删掉的章节,一页页找回来。”
青年忽然问:“你会回来吗?”
吕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若这世上还有人记得药香,我就会回来。”
说完,他走入风雪。
天地苍茫,一人一炉,孤影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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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南疆万蛊岭。
昔日血祭之地已不见尸骨堆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异花海??黑瓣红蕊,夜间发光,名为“忆昙”,据传是饮下忘忧引后仍不肯遗忘之人所化。蛮族巫师们不再跪拜天穹,而是在花丛中立起一座座小碑,碑上无字,唯有指尖划出的痕迹,密密麻麻,如同孩童涂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