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第一次落下。

这么多年，他以为母亲只是个酒鬼、妓女、不负责任的女人，从小说书里骗钱买醉，直到车祸结束潦草人生。可现在他知道，她是英雄，是牺牲者，是为了保护儿子和真相而死的勇士。

而布鲁斯……或许也是。

他不是完美的父亲，也不是纯粹的恶魔。他是一个被困在使命与血缘之间的男人，在无数次夜晚独自面对这些名字，默默忏悔。

许久，杰森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

他走出墓室，回到控制台前，没有引爆，也没有删除数据。而是启动了广播系统，将“夜枭”的全部罪证打包上传至暗网公共频道，附言只有一句：

> “你们想要神话崩塌？好啊。但这一次，由我来讲故事。”

随后，他拨通卫星电话。

“蒂姆，听着，别回哥谭。你现在的位置已经被标记，立刻转移。卡斯和达米安也一样。我会派人接应你们。”

“谁派？”蒂姆问。

“我。”他说，“杰森?托德。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短暂沉默后，对方苦笑：“记得。那个总嫌制服太紧的笨蛋罗宾。”

“去吧。”杰森轻声说，“活着，比复仇重要。”

挂断电话，他脱下外套，露出内衬上绣着的一行小字：**I Was Born In The Shadows, But I Choose To Walk In The Light.**

??我生于阴影，但我选择走向光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漂浮的克隆体，低声说道：“你们可以取代他的身体，但永远成不了他。因为他犯过错，背负罪，依然坚持战斗。这才是蝙蝠侠。”

说完，他转身离去，沿着来路返回地面。

当他重新踏上韦恩庄园后山的草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中，阿福站在老宅门口，手中依旧端着那壶咖啡，仿佛从未离开。

“您回来了。”他说。

“嗯。”

“早餐还热着。”

“我不饿。”

“可您该吃点东西了。”阿福看着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毕竟……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杰森点点头，跟着老人走进屋内。

餐厅里，餐桌上多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笔迹熟悉。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页纸：

> 杰森：

>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

> 我无法请求你的原谅，也不奢望你叫我一声“父亲”。

> 但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 在我这一生中，有两个时刻让我真正感到恐惧。

> 第一个是父母倒在小巷血泊中；

> 第二个，是你躺在太平间里，而我签下了死亡证明。

> 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战斗。

>

> 地下室最深处有一把钥匙，藏在祖父钟表的背面。

> 它通往东翼废弃图书馆的密室，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日记。

> 她写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关于她如何祈祷你能平安长大。

> 去看看吧。

>

> 这次，我不再阻止你寻找答案。

>

> ??布鲁斯

杰森攥着信纸，久久未语。

良久，他起身，走向那座古老的大摆钟。

当钟声敲响七下时，他取下钟面，找到了那把铜制小钥匙。

脚步沉重地穿过长廊，推开尘封已久的木门，进入那间布满蛛网的图书馆。

在书架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铁盒。

打开后，是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

> “致我未曾谋面的儿子：

> 愿这个世界对你温柔以待。

> 若不能，请你足够强大。”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1986年3月14日：

> “今天我去做了产检。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像我。我希望他是男孩，我想叫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