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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穿制服,依旧是一件工装夹克,胸前口袋露出半截收音机天线。
“我不认为赫特是唯一的罪人。”他开口,语气平静,“他是错的,但他不是疯子。他的动机我们都懂??害怕无力,渴望掌控,希望下次悲剧来临时,能有人提前站出来。”
旁听席有人皱眉,法官抬手示意允许继续。
“真正的问题在于,当我们遭遇创伤,是选择把它变成锁链,还是火炬?艾琳娜想传递火炬,可她的火种落入了错误的手中。赫特用它点燃了控制之焰,烧毁了人性中最珍贵的部分:自由意志。”
他转向被告席。
“你问我为何总能在你的模型中找到崩溃点?因为你忽略了最基本的变量:**人会后悔,会改变主意,会在最后一秒选择牺牲自己救一个陌生人。** 这些‘非理性行为’,才是人类文明得以延续的根本。”
赫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
“所以你赢了?”他问。
“我没赢。”马昭迪摇头,“我只是证明了一件事:**不需要神,也能守住光。**”
当天下午,法庭宣布判决结果:赫特终身监禁于跨维度隔离监狱,不得假释;圣杜马斯所有技术资料永久封存,仅保留原始理念用于公共教育研究;全球成立“创伤响应伦理委员会”,由幸存者、心理学家与基层救援人员共同管理。
而最令人震惊的消息来自东欧??原疗养院遗址改建为“记忆花园”,由艾米丽亲自监督施工。园中不设纪念碑,只有一面流动水墙,墙上镌刻着世界各地灾难亲历者的口述文字。每当有人靠近,隐藏传感器便会播放一段随机选取的幸存者录音:
> “那天我没能救下同事,但我后来教会了三百人使用灭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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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女儿走了,但我成了十个孤儿的代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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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会崩溃,可邻居们轮流给我送饭,直到我能重新做饭给别人吃。”
马昭迪去看过一次。
那天傍晚,夕阳染红水面,文字在光影中流转如星河。
他站在水墙前,轻声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孩童嬉笑。
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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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某个冬夜,哥谭下起小雪。
桂功泽坐在灰烬兄弟会总部顶层,翻阅年度报告。全球响应任务完成率%,平均救援速度提升至灾后23分钟内抵达现场。更惊人的是,自发组织的民间互助网络已覆盖两百多个城市,甚至出现“反向援助”案例:曾受救助的社区主动支援其他灾区。
提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量子信号分析报告。
“你猜怎么着?”他笑着说,“我们监测到宇宙背景辐射中有规律性波动,频率与‘Lullaby’初始编码完全一致。不止一个科学家团队发现了这个现象,有人称之为‘意识回响’。”
“意思是?”桂功泽挑眉。
“意思是,也许当足够多的人同时做出善意选择时,这种集体意志真的能在现实中留下痕迹。”提姆耸肩,“物理学家吵翻了天,有的说是巧合,有的说这是‘道德场’存在的证据。”
桂功泽望向窗外。
雪花静静飘落,落在街角那辆老救援车上。车身标语已被岁月磨淡,但仍清晰可辨: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 refuse to look away 的普通人。”**
他知道,赫特永远不会理解这一点。
因为他始终相信,拯救必须来自上方??来自更强的力量、更先进的科技、更完美的个体。
但他错了。
拯救从来都是横向发生的。
是你扶起我,我照亮他,他再伸手给下一个跌倒的人。
链条不断,光就不灭。
手机震动。
是马昭迪发来的照片:一片新开垦的菜园,几个孩子正在浇水,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这里以前是废墟。现在我们种番茄。”**
下面附言:
> “今天有个小女孩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