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费劲种这些东西，反正迟早会被炸毁。我告诉她：‘正因为会毁，才更要种。不然的话，毁灭就成了唯一的记忆。’”

>

> “她想了想，点点头，然后问我能不能多种一棵，因为她想请消防员叔叔吃自己种的番茄。”

桂功泽笑了。

他回复：

> “告诉她，等番茄熟了，我也要来尝一口。”

>

> “顺便问问她，愿不愿意将来开着救援车，去教别的孩子怎么种。”

发送后，他关掉屏幕，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一群青年志愿者正清理积雪，为明日的物资分发做准备。他们大声说笑，有人哼起了《灰烬之歌》的副歌段落。一辆旧卡车驶过，车斗里堆满毛毯和食物，侧面喷绘着新的标语：

**“不必等待黎明。我们就是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场大火中，自己背着伤员奔跑时听到的广播声。

那时他还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呐喊。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心跳共振的声音。

是人类在黑暗中，拒绝沉默的方式。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徽章??漆黑底色，蝙蝠轮廓中央一道裂痕。

他曾让它摔在地上，踩过一脚。

如今它静静躺在掌心，不再象征破碎的信仰，而是见证重生的信物。

他轻轻合上手掌，走向门口。

外面，雪还在下。

而路，一直延伸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