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缓缓转身，摄像机仍对着他。

“你就是那个梦里的男人。”她眯起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穿灰衣，拿燃烧的刀，站在崩塌的钟楼上。欢迎来到现实，持刀者。”

“这不是现实！”马昭迪上前一步，“这是陷阱！你的每一次死亡都在加深与神启联盟的精神链接！他们在利用你传播意识病毒，让更多的‘濒死者’变成他们的容器！”

“可如果这就是我的使命呢？”琳达反问，“如果我本就不该活下来，而是为了这一刻重生？你说他们是操控者，可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唤醒了我们真正的自我？”

话音未落，洞内骤然亮起红光。

数十具身穿破烂军装的尸体缓缓走出，双眼泛着诡异蓝芒，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他们曾是战争中的亡魂，如今却被某种力量强行复苏，成为仪式守卫。

“你在制造新的容器！”马昭迪怒吼。

“不。”琳达摇头，“我只是打开了门缝。让他们听见呼唤。而这……只是开始。”

她举起摄像机，按下录制键。

刹那间，全球数百万观众同步接收到一段异常信号??画面扭曲，音频错乱，但在秒的空白帧中，清晰浮现出一行文字：

【找到他。杀死他。或者追随他。】

与此同时，新加坡某医院病房内，艾登猛然睁眼，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嘶声道：“第七个节点激活。”

莫斯科郊区火灾现场，一名消防员从烈焰中走出，浑身焦黑却毫发无伤，低声重复：“前往哥谭。寻找钟楼。”

巴黎地铁站，一位女画家突然撕毁画作，在墙上用鲜血写下：“灰衣人将在月圆之夜降临。”

连锁反应已然启动。

而在南极基地深处，兜帽男??年轻版布鲁斯?韦恩??静静注视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流。

“情感共振指数突破临界值。”女性科研员报告，“全球范围内已有超过两千名‘临床死亡复苏者’出现集体幻觉，内容高度一致：钟楼、燃烧之刃、灰衣男子。”

“很好。”兜帽男轻笑，“让他跑，让他见，让他试图拯救。每接触一个觉醒者，他的存在就会被更多人认知强化。当第十三人确认他的身份时，因果律将自动修正??他不再是‘被梦见的人’，而是‘注定降临的存在’。”

“那我们要阻止他吗？”

“不。”他缓缓摘下金色机械义眼，露出一只空洞的眼眶，“我们要帮他。因为只有当他真正相信自己是救世主时，门才会为他敞开。而那时……我们将夺走一切。”

***

七日后，喜马拉雅冰寺遗址。

寒风如刀，刮过裸露的岩石与残垣断壁。传说中守护水晶塔的老僧早已圆寂，只留下一座倒塌的佛龛，里面供奉着一块刻有古老符号的石板。

马昭迪一行四人徒步抵达此地，每人身上都背着沉重装备，包括两台便携式量子干扰器、回音石复制品，以及亚茨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一枚镶嵌着碎晶的怀表，据说能短暂稳定时空裂隙。

“这里就是最后一个已知容器的埋藏点。”司贞凤查看地图，“代号‘雪?-09’，真实身份未知，但根据卫星热成像，过去三年中，每天午夜都会有一股微弱生命信号从此处传出。”

“活人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杰克皱眉，“除非……他也经历过死亡复苏。”

艾登突然停下脚步，手指颤抖地指向佛龛。

“他在那里。”少年喃喃，“我听见他在哭。他说……他不想再醒来。”

众人靠近。

掀开石板，下方竟是一条通往地底的阶梯，台阶上布满冻结的血迹，一直延伸至黑暗深处。

马昭迪点亮战术灯，率先下行。

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一间密室。

中央摆放着一口冰棺，内部封存着一名年轻女子，面容安详，皮肤近乎透明，胸口微微起伏??她还活着，但却处于永恒的假死状态。

“她是第一个。”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亚茨从阴影中走出，披着破旧斗篷，面容憔悴，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