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复一日。
始终没有得到秦渊的通知,寒溪镇的慕容秋荻和石观音都有些煎熬。
对于自己先前的判断,也越来越不自信。
而相较于她们,秦渊却是过上了夜夜笙歌的日子。
不止食髓知味的怜...
江南的春,总是在不经意间深了。细雨连绵三日,终于停歇,天光破云而出,洒在青瓦白墙之间,像一层薄金铺展。那株十年前种下的小枫树如今已高过屋檐,枝头嫩叶初成,随风轻摆,仿佛在向过往的岁月招手。
“歇脚处”的木牌依旧挂在门前,只是字迹被风雨洗得有些模糊。新来的夫妇并不着急重新描漆,只说:“旧的好,有味道。”他们的确懂这地方的味道??不是茶香酒气,而是人心深处悄然解冻的声音。
林知往离开那年,秦渊将一枚琉璃瓶交到她手中,瓶内封着一缕红丝,是当年李莫愁以“借命续缘”所化的残念。“不必用它救人,”他说,“只当你心中动摇时,看看它,便知爱从不虚妄。”
十年后,她在云贵边境的村落里真的打开了那瓶。一个女孩因情殇绝食七日,魂魄游离。郎中束手无策,只叹:“心死了,药也难医。”林知往默默取出红丝,缠于指尖,低声吟诵那段曾听师父念过的咒言。那一夜,风动烛摇,女孩忽然睁开眼,喊出一个远走他乡的名字。三日后,那人竟真出现在村口,满身风尘,手里还攥着一封未曾寄出的信。
消息传回江南,无人惊诧,只道:“枫娘子得了真传。”
而此时的秦渊与李莫愁,正坐在北方一座荒废驿站的门槛上,看夕阳坠入黄沙。这里曾是丝绸之路要道,如今只剩断碑残旗,唯有几株老胡杨倔强挺立。她靠在他肩上,鬓角已有霜色,却不掩眉目清亮。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执着了?”她忽然问。
“执着什么?”
“执着于每一个世界都留下痕迹。”她望着远处孤鹰盘旋,“或许有些人,注定孤独;有些情,终归错过。我们强行唤醒,算不算……干涉天命?”
秦渊沉默片刻,拾起一根枯枝,在沙地上画了一圈。“你看,这是个圆。若没人去画,它就不存在。可一旦有了起点,哪怕残缺,也会有人想把它补全。”他抬头看她,“我们不是改变命运,只是点亮可能。剩下的路,仍由他们自己走。”
她笑了,伸手抹去那个圆。“那你便是世上最固执的画师。”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只为等你一眼认可。”
夜深后,他们宿于驿站角落。篝火微弱,映照两人侧脸。她睡去前喃喃一句:“下一站,去哪?”
“哪里需要光,就去哪。”他替她掖好披风,“不过今晚,让我陪你做个梦吧。”
那一夜,他们都梦见了昆仑山下的枫林。那时她还是赤练仙子,毒辣狠绝,人人避之如蛇蝎;他则是误闯禁地的少年,不知死活地递来一朵野花。她说:“你不怕我杀你?”他答:“你眼里有泪,却不愿落。”
梦醒时,东方既白。
他们启程南行,途经一片战乱之地。城池倾颓,百姓流离,战火焚烧了五谷,也烧尽了人心中的柔情。街头随处可见麻木的脸,孩童不会笑,夫妻不同席,甚至连哭泣都被视为软弱的表现。
但就在废墟中央,有一家小小的粥棚,由一对老夫妻经营。每日清晨,他们熬一大锅米粥,免费施予难民。男的盛粥,女的递碗,动作缓慢却默契如初。人们注意到,无论多累,老太太总会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帕,轻轻擦去老头额头的汗。
秦渊驻足良久,忽而对李莫愁说:“你看,战火可以毁掉一切,却毁不掉这样的细节。”
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抵抗??用日常的温柔,对抗世界的残酷。”
当晚,他们在附近山洞歇息。半夜,李莫愁起身踱步,忽见远处一点微光闪烁。走近才发现,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蹲在乱坟岗前,手中捧着半截蜡烛,照亮一张泛黄的画像。
“是我娘。”少年察觉有人,也不惊慌,只低声说,“爹说她早死了。可我在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