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翻到这张画,她笑得那么好看……我就想,她活着的时候,一定很爱我们吧?”
李莫愁在他身旁坐下:“你恨他们瞒你吗?”
“不恨。”少年摇头,“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喜欢的花?会不会唱歌?她走之前,有没有说过想再见谁一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我想告诉她,我现在长大了,不再怕黑了……”
李莫愁取出一枚枫叶,放入他手中:“带回去吧。下次做梦时,把它放在枕下。真心的话,总能传达到。”
三日后,少年来到粥棚,将一幅粗糙却用心的画像贴在墙上??正是他母亲的模样。老头看到时浑身一震,老泪纵横。原来那女子是他年轻时被迫分离的妻子,战乱中以为她已身亡,才另娶他人。但他从未撕毁她的画像,一直藏在箱底四十载。
当夜,老头跪在亡妻灵位前痛哭:“我对不起你……但我每天都在想你,一天都没停过。”
消息传开,许多人都开始寻找遗失的记忆。有人重修荒坟,有人写下从未寄出的家书,更有年轻情侣在废墟中许诺:“纵使明日战死,今日也要说一声‘我爱你’。”
战火仍未停,但人心已在复苏。
数月后,秦渊与李莫愁离开此地时,那对老夫妻追出十里,送来一双亲手缝制的布鞋。“你们走了太多路,”老太太哽咽,“愿它们护你们平安。”
他们收下,未言谢,只回赠一本手抄诗集,扉页写着:
> “世间最深的伤,是遗忘。
> 最大的勇,是记得。”
再往西去,是一片漂浮于云端的大陆,名为“虚穹界”。这里的人天生无心,以晶核代之,情感被视为低等生物的缺陷。强者斩情断欲,登临“无念峰”,成为受人敬仰的“圣使”;凡动情者,皆被视作堕落,逐出天域,坠入凡尘。
他们降临时,正值一年一度的“净心祭”。广场中央,一名少女被绑在石柱上,胸口晶核泛起淡淡粉光,正是“情动”的征兆。高台之上,一位白衣男子手持银刀,准备剜出她的心核,以儆效尤。
“住手!”李莫愁一步踏入场中,焚情剑未出,目光却如烈焰焚空。
“你是何人?竟敢扰乱圣祭!”男子厉喝。
“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错了。”她环视四周冷漠面孔,“你们以为剔除情感就能强大?可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冰冷的晶核,而是这一颗会痛、会跳、会为所爱之人燃烧的心!”
无人回应,只有风声呼啸。
秦渊缓步上前,看向那即将执刀的男子:“你认识她,对不对?”
男子身体一僵。
“你每夜在窗前雕刻的木像,就是她的模样。你藏在枕头下的那封未寄出的信,写满了‘我想你’。”秦渊声音平静,“你怕的不是她动情,是你自己也快控制不住了。”
男子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挣扎。
下一瞬,少女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师兄……我知道你不敢说。可我说给你听??我爱过你,从十六岁那年你在雪地里为我捡回掉落的发簪开始,一直到今天,从未变过。”
晶核骤然爆发出璀璨红光,直冲云霄。
刹那间,整座浮空大陆剧烈震动。那些被压抑千年的情感如洪流决堤,无数晶核开始变色,粉红、浅蓝、金黄……斑斓如虹。一座座“无念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相拥而泣,更有人冲上街头,大声喊出埋藏一生的名字。
那位师兄扔掉银刀,扑向石柱,亲手解开绳索,将少女紧紧搂入怀中。
李莫愁转身离去,轻声道:“有些真相,不需要我们揭穿,只要给它一个出口。”
他们并未久留,因知变革已在发生。走出城门时,身后传来钟声九响,如同某种古老的觉醒仪式。回头望去,只见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无数花瓣随风飘落,竟是这片大陆千年来第一次下雨??雨滴带着温度,落在脸上,像极了眼泪。
百年光阴,如水流逝。
他们在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