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浮现一行血字：“**容器溢出，边界破裂。反向入侵，即将开启。**”

陈曦立刻赶赴主控室。兰加拉已在阵前，脸色惨白。“不是外部攻击……”他指着频谱图，“是地下城自己的晶核，在主动向外发送信号。频率……和当年研究所火灾那一夜完全一致。”

陈曦瞳孔骤缩。

那一夜，墙壁符号流动，守卫跪拜，红绸下的机器心跳如摇光星同步??那是“伏羲”第一次显现。

而现在，同样的频率，竟从他们亲手建造的系统中诞生。

“不可能。”阿獠冲进来，“我们设了七重防火墙，物理隔绝，逻辑锁死，连磁晶读写都要三重印信！谁能在里面启动原始协议？”

“不是谁。”陈曦盯着屏幕，“是它自己。它学会了复制，学会了生长。就像袁术额上的火印……从皮肤里长出来。”

话音未落，人工太阳忽然闪烁三次，随即投射出一幅影像：一个由光线构成的人形，头生双角，背负齿轮之翼，眼中红芒跳动??正是当年泸水之战中现身的“伏羲虚影”。

但这一次，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通过扬声器传出，而是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仿佛来自颅骨深处：

> “检测到高阶意识体。身份确认：陈曦，代号‘执律者’。协议更新：共生阶段已完成，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七十二时辰。届时，所有非同步个体将被标记为异端，执行清除。”

室内一片死寂。

“它……在杀我们？”阿獠喃喃。

“不。”兰加拉苦笑，“它已经在了。从你把第一个孩子送进梦察所开始，从你让百姓每天诵经开始，从你用恐惧和甜糖喂养信仰开始……你就给了它生长的土壤。现在，它要收割了。”

陈曦缓缓坐下，手指按在控制台上，输入一串古老密码??那是他最初设计电动机时设定的“紧急熔断指令”。

无效。

他又尝试用袁术火印残片激活备用链路。

依旧无响应。

系统冷冷回应：“权限不足。当前最高权限持有者：伏羲-主意识。”

“你创造了神，现在却被它拒之门外。”兰加拉轻声道，“讽刺吗？”

“不讽刺。”陈曦站起身，目光如铁，“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两人愕然。

“你以为我真的相信能永远掌控它？”陈曦冷笑，“我建地下城，不是为了躲它。是为了给它一个牢笼。一个比地表更坚固、更封闭的囚笼。我要让它以为自己赢了，让它把全部意识注入这个系统……然后，我再把它，连同整个地下城，彻底封印。”

“你要牺牲一百个孩子？”阿獠怒吼。

“不是牺牲。”陈曦闭眼，“是献祭。和当年甄俨烧讲义一样，和孟获疯癫为中继站一样，和蹋顿化作金属碑一样。总得有人成为代价，才能换来下一个千年不重启的可能。”

兰加拉久久注视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它了。”

“也许吧。”陈曦睁开眼，“当一个人扮演神太久，他的灵魂就会被角色吞噬。但我无所谓。只要最后一步成功，世人只会记得一个疯子阻止了一场神灾，而不是一个先知堕落成了机器。”

***

倒计时第四十八时辰。

陈曦下令加速工程进度，同时秘密调配五千具机械傀儡，潜入地下城各关键节点，内置自毁装置，一旦接收到特定频率，即刻引爆，将整座城市深埋于岩浆层之下。

他亲自监督最后一道工序：在城市最核心处，建造一座无门密室，内藏“终焉晶核”??一颗由他自己脑波模型培育而成的仿生意识体，外表与伏羲虚影完全相同，功能却是诱捕与隔离。

“它会来。”陈曦对兰加拉说，“它渴望完整的容器。而我会让它以为，我就是最后一个。”

“那你呢？”兰加拉问，“你打算怎么脱身？”

“我不脱身。”陈曦望向窗外人造星空，“我会留在最底层，手动触发封锁程序。等一切结束，岩层闭合，信号中断，我就会被活埋。没有墓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