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传仰头望着那支缓缓下坠的笔,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已被冻结,不只是肉体,连他的“命运”都被钉死在原地。
“这是……审判之笔。”谭秋咳出一口黑血,“每当图谱出现重大偏差,它就会降临,选择新的执笔人??要么继承,要么毁灭。”
笔悬停于两人头顶百丈处,血瞳缓缓转动,最终锁定谭秋。
下一瞬,一道意念直接灌入他们脑海:
> 「你撕毁图谱一页,导致三千七百二十一段命轨断裂,四百六十三名凡人历史被篡改,两名高维观测者投影受损。」
> 「罪责:叛道。」
> 「判决:剥夺执笔资格,魂归轮回池净化。」
谭秋冷笑:“轮回池?那是什么地方?你们口中的‘净化’,不过是把不愿服从的记忆抹除罢了。”
血瞳微闪,似乎在思考。
> 「你仍有悔改余地。」
> 「交出体内铭文,接受重写,可保留部分意识,成为图谱守护灵。」
> 「否则,彻底湮灭。」
“我不接受。”谭秋一字一顿,“我不是来当奴隶的,我是来问个明白??谁给了你们权力,决定我们的生死?谁画下了第一笔?又凭什么规定我们必须服从?!」
寂静。
然后,血瞳缓缓闭合。
> 「拒绝受理。」
> 「执行程序启动。」
刹那间,整片雪域开始塌陷。大地龟裂,露出下方无尽深渊,其中翻滚着无数扭曲面孔,皆是历代被“净化”的执笔人残魂。它们嘶吼着,伸出手臂,欲将谭秋拖入其中。
陈传怒吼一声,引爆体内最后一丝逆命雷池之力,周身雷光炸裂,硬生生撑住下坠之势。他将谭秋甩向远处一块巨岩,自己则迎着那支天人笔冲了上去!
“你要杀他,先过我这关!”
雷光与血瞳碰撞,发出无声轰鸣。陈传的身体寸寸崩解,皮肉化为灰烬,骨骼碎裂成粉,可他仍以元神前行,直至扑到笔身之上,双手死死抱住笔杆,口中怒吼:
“你们以为我们只是棋子?可我们也会反抗!哪怕魂飞魄散,也要在这图谱上划出一道裂痕!”
他的声音穿透虚空,竟引动了某些沉睡之物的回应。
遥远的东海灯塔内,柳眠猛然抬头,眼中泛起金芒。她伸手按向桌面,指尖划出血痕,在石桌上写下四个字:
**“共誓反契。”**
与此同时,北荒神庙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后殿大门,悄然松动了一线。
而在玄教总坛,《九狱剑录》剧烈震颤,第九道光芒骤然黯淡,随即又猛地亮起??但颜色已完全改变,不再是金,也不是血红,而是一种深邃的紫,宛如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幕。
真正的裴阳子,在剑中睁开了双眼。
“原来如此……”他低语,“我不是终点,而是钥匙的最后拼图。”
他抬起手,指向虚空:“当我自愿赴死,不是为了斩杀执笔人??而是为了让《九狱剑录》挣脱束缚,成为真正的‘破局之刃’。”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纯粹愿力注入剑身。
第九道光芒彻底融合,整柄剑发出龙吟般的长啸,猛然自祭坛腾空而起,撕裂地壳,直冲云霄!
这一刻,东陆所有修行者皆有所感。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狂笑不止,有人忽然记起前世之事,更有人发现自己的命文正在自行改写,不受任何外力干预。
而在雪山上,陈传的身体已然消失,唯有一道雷形残影仍在与天人笔缠斗。
谭秋挣扎站起,望着那支冷漠的笔,嘴角溢血,却笑了。
“你听到了吗?”他轻声说,“不止我一个人想撕页。”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天空:
“现在,轮到他们了。”
只见那支天人笔周围,竟浮现出七道光影??
一道来自东海灯塔,手持逆溯印;
一道来自南岭古墓,披着褪色战袍;
一道来自西漠佛窟,掌心托着破碎经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