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
“?醒了三分之一。”丁兆低声道,“不是全部,但足以影响现世。”
刹那间,天地色变。
所有人的命文开始自行改写,不再是受意志驱动,而是被一股更高力量强制修正。孩童梦中父母复生的画面崩塌;老兵子孙满堂的愿望化为泡影;狂徒书写的“君临天下”四字在空中扭曲成“乱臣贼子,万劫不复”。更可怕的是,一些未曾改动命文之人,也开始出现异常??他们的身体逐渐透明,仿佛正在从历史中被抹除。
“这是……因果重置。”柳眠咬牙,“守门人正在修复被撕毁的图谱逻辑。凡是参与过违逆行为的生命,都将被视为‘错误’,予以清除。”
谭秋猛然站起,尽管四肢仍在龟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汇聚成溪。他望向那片新生的金林,望着每一棵树轮里藏着的历史,忽然笑了。
“你们清除我们?可你们忘了??”他高举双手,声音嘶哑却坚定,“**被抹去的名字,也会留下痕迹。**”
他猛地将手掌拍入泥土,引爆体内最后一丝与图谱共鸣的力量。
金林轰然震动,亿万叶片齐齐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所有曾被抹除者的姓名,是历代执笔人偷偷藏匿的真相,是那些不愿屈服的灵魂留下的呐喊!
这些名字随着风扬起,化作光点升空,与天际那道苍白光芒正面碰撞!
无声无息,却比雷霆更烈。
两股力量交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露出其后一片混沌虚域。而在那虚域中央,竟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痕,最上方刻着三个古老大字:
**“禁名碑”**。
“原来如此……”丁兆仰望石碑,眼中闪过彻悟,“历代被抹去者,并非消失,而是被囚于此。他们的存在成了维持图谱稳定的燃料。而今……谭秋唤醒了他们集体的记忆。”
柳眠立即会意:“只要这些名字不被彻底遗忘,守门人就无法完成清洗!现在,我们必须让更多人知道真相??让凡人也看见命文,让他们亲手书写可能!”
她转身奔向灯塔方向,口中默念咒言。足下琉璃步痕骤然扩散,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东陆。凡其所经之地,沉睡的遗迹纷纷苏醒:沙漠中的青铜门自动开启,冰川下的壁画浮现人间,就连市井街头的石板路,也开始渗出淡金色文字,记录着过往行人未曾察觉的命运轨迹。
与此同时,谭秋盘坐于金林核心,以自身为媒,引导残存的图谱之力反向灌输。他不再试图掌控一切,而是放开界限,任由民间自发修改命文。一时间,千家万户灯火通明,无数人仰望天空,伸手书写心中所愿。
有人写下“疫病退散”,翌日瘟区竟真的风止毒消;
有人刻下“五谷丰登”,荒田一夜之间长出金穗;
更有边陲将士合力绘出“疆土永固”,长城残垣竟凭空重建,砖石间铭文流转,守护万里河山。
但这股变数之力越强,守门人的反击就越猛烈。
第三日黎明,天空裂开第二道缝隙。这一次,从中降下的不再是笔,而是一面镜子。
通体银白,边框镶嵌九颗眼球,每一颗都流着血泪。镜面模糊不清,却能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
谭秋看到自己孤独终老,无人记得他曾撕过一页;
丁兆看见十次重绘全是幻象,自己不过是循环中的一个程序;
柳眠则目睹灯塔崩塌,逆溯印被彻底抹除,她重回十年前,再次选择流放,一切重演。
“心狱镜……”丁兆咬牙,“它不杀肉体,专噬信念。一旦你怀疑自己,就会被拉入永恒悔恨。”
谭秋死死盯着镜中影像,忽然放声大笑:“你说我会被遗忘?可我现在做的事,本就不为留名!”
他一把抓起地上断裂的天人笔残骸,狠狠刺入镜面!
“我不需要你们承认!我不需要历史记载!我只求这一瞬??**有人敢说不!**”
笔尖与镜面相撞,爆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