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结构。邱伊直接把人请进猪圈旁的茅屋,管饭不管床,三天不让出门。待他们灰头土脸求饶时,才冷冷道:“想看?可以。先去渠边挑七天泥,学会了怎么修坝,再来谈‘巡视’。”
此事传开,天下哄笑。就连一些原本支持天庭的小神也摇头叹息:“他们根本不懂,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靠身份就能掌控的。”
十年光阴流转,新一代成长起来。
他们不曾见过天兵屠村的惨状,也不曾经历黄河断流的绝望。对他们而言,“人河”不是抗争,而是日常。他们从小学习如何与邻居协商用水配额,如何参与年度疏浚工程,如何在暴雨前检查排水系统。学校里没有“神仙赐福”这一课,只有“责任与协作”。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在作文中写道:“我长大后想当河长。不是因为有权,而是因为我奶奶说,她小时候为了打一桶水要走十里路。我不想让任何人再那样活着。”
这篇文章被刊载在《河工日报》头版,周衍读后久久无言,只在页脚批注一行小字:**薪火相传,莫过于此**。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某夜,昆仑山顶突现异光。七十二辅碑同时震动,金光紊乱,似有外力强行接入人河网络。周衍立刻召集众人,却发现白玉狮子猫的舍利竟开始龟裂,从中渗出丝丝黑气。
“不好!”万川归惊呼,“有人在用‘伪愿力’污染人河源头!这种气息……是模仿百姓祈愿,实则灌入天庭律令,企图悄无声息地改写人律真印!”
“是谁?”邱伊怒问。
“还能是谁?”李忘生冷声道,“那些不甘心失败的执律神官,正在发动最后一击??不是毁掉我们,而是**变成我们**。”
原来,天庭内部已有派系提出“融合新政”:不再对抗人河,而是派遣“化身”混入民间,伪装成普通百姓,参与立碑、献血、建学堂,逐步掌握话语权。他们的终极目标,是让“人河”彻底沦为天庭统治的新工具,披着民意外衣,行专制之实。
“这比刀剑更可怕。”周衍沉声道,“一旦他们成功,我们将不再是解放者,而是帮凶。”
于是,一场无声之战打响。
不是在战场,而是在人心深处。
各地陆续出现“完美义士”:他们慷慨解囊资助河工,演讲感人肺腑,甚至自愿献出三滴心头血以示忠诚。可细心之人发现,他们从不提及过往,家中无亲无故,说话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腔调,像是在背诵剧本。
邱伊带队彻查,最终在一具假死后复活的“烈士”体内,发现了微型“天律符种”??那是一种能寄生灵魂的神文装置,可在潜移默化中扭曲思维,使人不知不觉服从更高意志。
“清除。”周衍下令,“但不要杀。把他们关进‘醒心院’,用真实记忆唤醒他们。如果他们本就是被洗脑的普通人,就救回来。如果是死忠,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们如何建设家园,直到他们自己动摇为止。”
这场清洗持续了一年之久,牵连数百人,涉及十余个城镇。但正因处理得当,未引发恐慌,反而增强了民众警觉。自此,各地建立“诚信碑录”,凡重大职务任命,必须公示三代履历,接受公众质询。更有孩童游戏变为“找伪君子”,谁演得不像百姓,谁就被罚唱歌。
风波平息后,周衍做了一件震惊天下之事。
他在黄河源头,亲手铸就一座无名巨碑,通体漆黑,不刻一字。碑成之日,他召集群臣百姓,当众跃入熔炉,以自身精血淬炼碑心。
众人惊骇欲阻,却被白玉狮子猫拦下:“他没死。他在把自己变成最后的锚点。”
七日后,周衍归来,形貌未改,但双目已化为金色,皮肤下隐约有金线游走。他宣布:从此,他将成为“人河之枢”的永久载体,只要他还活着,网络就不会崩溃;即便他死去,魂魄也将永驻碑中,继续守护。
“我不是神。”他对跪拜的万人说道,“但我愿意成为你们的一块基石。”
那一刻,天地寂静,唯有河水低鸣。
自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