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的命令很快传递下去。
在这个时候,这水神神域的一切神灵都已经有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不要在尊神说出【周衍】这两个字的时候,对尊神说出哪怕一点点的建议,只是立刻前去做事情,这众神都不知道水...
春风拂过东海之畔,桃花纷飞如雨,落在那根静静横卧于泥土中的桃木杖上。晨光微暖,映得杖身斑驳的裂痕如同岁月刻下的诗行。小白狗伏在老郎中脚边,耳朵轻抖,似听见了远方未曾消散的梵音。它不再言语,也不能施法,但它知道??有些记忆从未离去,只是沉入血脉,随呼吸流转,代代相传。
老郎中缓缓起身,将药篓背好,拄起桃木杖,低声道:“你倒是比我更懂这东西。”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狗口中那截焦黑木棍上,“这是……庙里的遗物?”
小狗不答,只把头轻轻靠在他腿边,尾巴缓缓摆动。阳光照过它眉心,那一抹赤金光芒已隐于皮毛之下,唯有在特定时辰、特定心境下才会微微闪现,如同星辰潜行于白昼。
老郎中叹了口气,背起药篓,拄杖前行。小狗立刻起身,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极了许多年前山道上那一幕:一人一犬,踏破霜雪,走向人间疾苦深处。
而此时,昆仑墟顶,姜昭独立于青铜钟残骸之前。钟声已歇,天地归宁,但他的眉宇间却无半分轻松。他手中握着龟甲碎片,其上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黯淡,仿佛某种古老契约正在悄然终结。
“父亲留下的不只是信物。”他低声自语,“还有未完成的誓约。”
他闭目凝神,指尖划过龟甲裂痕,刹那间,魂识被拉入一片虚无之境??那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只有无数条细若游丝的因果线交错缠绕,每一条都连向一个名字,一个命运,一段被掩埋的历史。
其中一条红线格外粗壮,起点是“周衍”,终点本应通向“真君归位”,却被一道漆黑锁链中途截断,锁链另一端,深埋于未知幽处。
“果然如此。”姜昭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他们不是要阻止新真君诞生,而是早已选定了替代者。”
他转身望向灌江口方向,眼中浮现一幅幻象:石棺阵图仍在运转,龙龟壳悬浮不动,然而在其底部,竟有一缕极细微的黑气悄然渗透,如毒藤攀附根基,无声侵蚀着整个仪式的纯净性。
那是**逆命蛊**的余烬。
童珍裕虽败,但她临死前种下的执念并未彻底湮灭,而是顺着真君血脉的召唤,潜入了归位之路的最后一环。她不需要复活,也不需要显形,她只需要让那个即将登临神座的存在,从内而外变成另一个“她”。
“篡改真君之魂……”姜昭冷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天地法则?”
他抬手结印,青龙虚影自天际俯冲而下,盘绕于肩头。这一回,不再是守护之姿,而是撕裂之态。
“既然你们藏在暗处,那我就掀开这片天。”
话音落下,青龙仰首长吟,龙息化作千丈雷霆,直贯地脉深处。整座昆仑墟为之震颤,九泉倒流,三生石崩裂一角,黄泉冥河泛起血浪。而在那最底层的归墟池中,八具沉眠已久的棺椁逐一开启,从中飘出八道模糊身影??正是历代真君陨落后残留的神格执念!
他们本该永镇幽冥,护持轮回秩序,如今却被外力强行唤醒,双目空洞,面容扭曲,宛如被操控的傀儡。
“原来如此。”姜昭眼神骤冷,“你们不是腐化堕落,而是早就被人夺舍!”
那些所谓的“守门人”,根本不是自愿背叛,而是早在千年前就被某种存在悄然替换。他们的意识被剥离,神格被封印,躯壳则成为他人野心的容器。而这幕后之人,不仅精通轮回秘术,更能操纵因果链条,甚至敢于触碰禁忌中的禁忌??**篡改真君传承**。
“第九代真君不能由他们选定。”姜昭喃喃,“必须是我父亲真正认可的人。”
他忽然想起周衍怀中那片焦炭,想起猎犬最后跃入冥门时的眼神,想起老郎中背着药篓走过田埂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