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喷它烂,可写着写着,发现自己这些年看的大部分电影,其实也都差不多。只不过有的裹着糖衣,有的直接裸奔罢了。谢谢方导,至少让我们看清了真相。”
而在某所大学课堂上,一位教授放完《极神》片段后问学生:“你们觉得,这样的电影为什么会存在?”
一名女生举手:“因为有人愿意买单。”
教授点头:“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整个系统允许它存在。资本逐利,创作者偷懒,观众麻木,媒体吹捧??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齿轮,可当所有齿轮咬合起来,就变成了一台吞噬真诚的机器。”
教室陷入沉默。
最后,教授说:“但今天,那台机器,裂了一道缝。”
时间进入五月,《洪荒本纪》拍摄过半。片方陆续释出几张概念图和一段一分钟预告片。没有爆炸,没有飞天遁地,只有一个少年站在废墟之上,仰望星空,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这个世界忘了如何做梦,那就让我重新开始。”
视频发布当日,转发破百万。弹幕清一色刷着同一句话:
“他有事吧?”
这一次,不再是嘲讽。
而是一种期待。
一种相信。
一个月后,戛纳电影节开幕。中国代表团首次以“类型创新”为主题设立独立展台。《洪荒本纪》海报赫然陈列其中,旁边配文:
“这里没有神话,只有正在诞生的新传说。”
当晚,海边酒会上,各国电影人觥筹交错。法国《电影手册》主编特意找到方星河,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你知道吗?你们国家有个词,我很喜欢??‘觉醒’。今天,我看到了它的模样。”
方星河举杯微笑:“这只是开始。”
远处,海浪拍岸,月光如练。
回到酒店,他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胡戈。
标题写着:《最后一个馒头》。
他点开附件,是一部十分钟的短片。画面从黑白开始,渐渐转为彩色。旁白低沉而有力:
“曾经,我们以为解构就是反抗。后来才发现,真正的勇气,是敢于重建。”
片尾字幕浮现一行小字:
“献给所有仍在坚持讲故事的人。”
方星河关掉视频,望向窗外。
天快亮了。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未来仍会有烂片横行,资本依旧贪婪,流量依然喧嚣。但至少,现在有了不同的声音。
有人站了出来。
有人说了真话。
有人开始思考。
这就够了。
清晨六点,他起身洗漱,背上背包,走向片场。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电影,也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