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开始学会,如何在不被压垮的前提下,承载他人的痛与光。
而林小满,依旧行走于大地。
他在西北沙漠中帮助游牧民族找回失落的史诗;在东海孤岛上协助渔民修复因海啸断裂的家族记忆链;在战火纷飞的北境,他甚至冒险进入敌方营地,将阵亡士兵最后的画面传递给其家人,换来短暂的停火与哭泣的拥抱。
他不再年轻,背脊弯曲,白如霜,可每当铜铃响起,总有人循声而来。
有人说他是圣人,有人说他是愚者,但他始终只说自己是个农夫。
直到那一日,他在西南群山中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村庄,没有遗迹,只有一片新开垦的坡地,几垄整齐的银叶麦随风摇曳。
田头立着一根木桩,上面扎着一把早已锈蚀的镰刀。
林小满走近,手指轻触镰刀柄。
一瞬间,识海平静如湖。
他看见十年前的自己,正蹲在这片土地上,小心翼翼埋下一粒黑色种子。
少年时代的他抬头望天,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让人不再害怕记住就好了。”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一生的誓约。
风起了。
麦浪翻滚,如同时间的波纹。
他缓缓坐下,取出铜铃,轻轻一摇。
叮??
远处,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山路上,手中捧着一颗新生的透明种子,步伐坚定。
林小满微笑闭目,任风吹过脸颊。
他知道,这场关于记忆的耕种,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总有人,会在天黑前点亮一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