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所念。”

他将晶石高举，阳光穿过其体，折射出七彩光晕，洒落在众人脸上。

“今天，我要教你们第一课：如何与黑暗对话。”

全场寂静。

“不是对抗，不是驱逐，而是倾听。”林川闭目，“因为每一个邪念背后，都有一个受伤的灵魂。只有听见它的哭声，才能真正化解怨恨。”

他示意众人盘坐，引导他们进入冥想状态。自己则踏入阵心，以心神连接晶石，开启“织魂回溯”。

刹那间，天地变色。

虚空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一位年轻县令因秉公执法被罢官，全家流放途中冻死雪原，临终前怒吼：“若善无报，我宁化厉鬼索命！”

??一名寡妇为替子报仇，自愿献身魇术师，换取力量手刃仇家满门，血洗村庄后自焚于祠堂。

??甚至还有曾受林川恩惠的老兵，因朝廷抚恤迟迟不到，愤而加入秘密结社，暗中资助叛军……

这些都不是影傀，而是活生生的人，在绝望中主动拥抱黑暗。

林川睁开眼，已是满头冷汗。

“看到了吗？”他对弟子们说，“它们不是怪物，是我们没能守住的人。如果我们只忙着筑墙，而不去修补造成裂痕的根源，那么明天还会有更多人跳入深渊。”

少年们神色震动，有人低头啜泣，有人紧握双拳。

“所以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林川再问。

“守护光明！”有人喊。

“不止。”林川纠正，“是守护每一个尚存希望的心灵。哪怕他正走在堕落边缘，也要伸手拉他一把。这才是‘守门人’的意义。”

就在此时，信鹰再度降临。

这次送来的是太子亲笔密函：

> “京中突现‘清世盟’，聚众万人，自称要铲除贪官污吏、重塑乾坤秩序。其首领先天痴哑，却能以血画符，召阴风护体。百姓视若神明，已有五府响应。更诡异者，其所用符?纹路，竟与三百年前‘影织会’秘典一致。

> 求援。”

南宫珏看完，面色凝重：“又是故技重施。借民愤为壳，孵魇魂为核。”

赵十七冷笑：“这次倒聪明，不再扶植权臣，而是直接蛊惑底层。打着‘正义’旗号，谁敢镇压？一镇压，就成了暴政帮凶。”

林川沉默良久，最终道：“备马。我们回京。”

“您要去见那个‘先天痴哑’之人？”南宫珏问。

“不。”林川翻身上马，灰袍猎猎，“我要去见那些追随他的人。”

三日后，京城外三十里，清世盟大营绵延数里，旌旗招展，鼓声震天。万余民众聚集于此，手持农具刀剑，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他们控诉苛税、冤狱、官商勾结，要求“血洗旧衙，重立新法”。

林川一行并未带兵，仅乘三骑，直抵营门前。

守卫怒喝：“何人擅闯圣地！”

“靖难侯林川。”他平静回应，“求见你们的首领。”

消息传入，片刻后，一人被抬出??果然先天残疾，唇裂舌短，面容扭曲，唯有一双眼睛清明如水。他坐在竹椅上，手中握着一支染血朱笔，正于黄纸上书写符咒。

林川下马，步行上前，深深一礼。

全场哗然。

“你……不怕我？”那人用笔在纸上写道，字迹苍劲有力。

“怕。”林川直言，“我怕你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下令杀了我。”

对方微微一怔，继而笑了，提笔再写：“那你为何来？不怕激起民变？”

“因为我相信，你不是真想毁掉这个国家。”林川道，“你组织百姓，教授防身术，分发粮食，设立公审台??这些都不是暴徒所为，而是一个试图建立秩序的人做的事。你恨的不是天下，而是失衡的规则。”

那人目光骤然锐利。

林川继续：“你说不出话，但你能写字。你本可隐居山林，著书立说，为何要披上神棍外衣，用魇符聚众？因为你试过所有正道，全都堵死了。告状无门，申冤无路，连上书都被截留在通政司三年未批。你不是疯了，你是被逼到绝境了。”

纸上的笔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