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造反,修渠办学养百姓好。
> 朝廷派兵来剿,兵卒哭,不愿打,
> 谁是忠来谁是奸,老天知道!”
太子在东宫听到此曲,泪流满面,撕碎手中诗稿,仰天长叹:“父皇,你看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而皇帝坐在紫宸殿中,听着太监低声禀报各地舆情,脸色阴沉如铁。
“韩守礼呢?”他突然问。
“回陛下,韩公公称病在家,已三日未入宫。”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道:“传朕口谕,命赵元吉暂缓进攻,待朕……再议。”
可这“再议”,终究来不及了。
第七日黎明,铁林谷外忽然传来号角声。
不是敌军来袭,而是??**百姓来了**。
方圆百里的农夫、匠人、商贾、学子,扶老携幼,自发集结,手持锄头、扁担、木棍,甚至赤手空拳,从四面八方涌向铁林谷。
他们不是来避难的。
他们是来守谷的。
一位白发老农站在谷门前,对着守军喊:“我儿子死在孝州大旱那年,若不是刘大人当年冒死上书,我家早绝后了!如今林将军救了我们一家三代,我们不能看着他被人冤杀!”
一名年轻女子背着孩子,高举火把:“我男人在义兵营,他说林将军教他识字、教他做人!我不懂什么忠奸,但我知道,好人不该死!”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达数千人,他们自发组成人墙,环绕谷口,高呼:“林青天不死!”“我们要见林将军!”
林川登上城楼,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望着那一张张被雨水和泪水洗过的脸,久久说不出话。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斑白的鬓角,向着百姓深深一拜。
“诸位父老!”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林川一生,从未求过富贵,只求无愧于心。今日你们来此,不是为我一人,而是为你们脚下的土地,为你们碗中的饭,为你们孩子的未来!”
他举起右手,庄严宣誓:
“我在此立誓??只要我还站着,铁林谷就不会投降!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让任何人夺走你们用汗水换来的安宁!”
万众齐呼,声震山谷。
就连远处敌营之中,也有士兵放下弓弩,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赵元吉暴怒,下令放箭威慑,却被副将拦住:“将军,那是百姓!我们若射,明日全军皆叛!”
他咬牙切齿,最终收回命令。
***
当夜,林川召集所有将领与刘文清、秦明德等人于议事厅密议。
“朝廷若再不动摇,十日内必有决战。”他说,“但我们不能再等了。我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什么事?”刘文清问。
林川取出一份黄绢,铺于案上,正是那份伪诏的原件。
“我要派人将此诏、连同十二项疑点、赫连昭带回的证据、以及百姓请愿书,一同送往京城,呈交内阁、都察院、翰林院,并抄送各大书院、报馆、寺庙道观,让天下人都看到真相。”
“可谁能送去?”秦明德忧心,“沿途关卡重重,必遭截杀。”
“我去。”刘文清站起身。
“你不能去。”林川断然拒绝,“你是证人,是镜子,必须活着。”
“那就让我去!”一名少年突然闯入厅中,单膝跪地。竟是那日投奔的逃兵之一,名叫李二牛。
“我从小在山里跑惯了,认得野路。我可以走北岭断崖,穿鹰嘴峡,绕过所有哨卡,七日之内必达京城!”
林川凝视他良久,终是点头:“好。我给你一道手令,一枚铜符,若遇险,可报我名号。但记住??”
他俯身,直视少年双眼:
“你带去的不是求饶信,而是一面镜子。你要让所有人看见,到底是谁在守护江山,谁在毁掉它。”
少年含泪领命,连夜出发。
***
半月后,京城炸开了锅。
李二牛历经艰险,九死一生,终于将证据送达。先是国子监祭酒当廷痛哭,率三百学子跪伏午门外,请求彻查伪诏;接着御史台连上三疏,弹劾韩守礼“矫诏乱政,构陷忠良”;更有民间报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