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收买,刻意训练三年,连说话腔调都模仿永和帝。其所知“秘事”,皆来自早年偷抄的宫廷档案与宫女口述。至于所谓“真身”,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幻梦。
赵珩冷笑:“他们还是不懂,这个时代,早已不需要神话了。”
他下令不做围剿,反向全境发布《寻亲启事》:
> “若有自称皇家血脉者,欢迎来京查验。朝廷提供食宿,安排太医体检、史官查档、宗庙祭祖。若属实,朕亲自接见,赐宅赐田;若造假,亦不杀不辱,仅令其游历全国百县,亲眼看看这十年来的变化,再当众自述骗局始末。”
诏令一出,举国哄笑。
百姓争相议论:“咱们皇上连假皇子都管饭,真是仁至义尽!”
“让他去看看农政女嫁得好不好,海军将士吃得饱不饱,就知道谁才是真命天子!”
不出一月,那名“摄政王真身”自行露馅。他在某地酒宴上狂言“待我登基,废除科举,重开九品中正”,被当地农政小吏举报。地方官依律将其羁押,送至广州受审。庭审当日,百姓挤满 courthouse(译学馆新词:法院),旁听席座无虚席。
审判全程公开,证人出列,证据陈列,连他幼年就读私塾的先生都被请来作证。最终,此人伏地痛哭,承认受人蛊惑,只为名利。
赵珩批复:“依律流放岭南屯田三年,期满后可申请返乡。另加一罚:每季须向所在州县提交一篇《悔思录》,记述所见所感,由官府刊印散发。”
数月后,《第一季悔思录》问世,题为《我在农庄看见的太平》。文中写道:
> “我本以为天下苦秦久矣,谁知百姓安居乐业,孩童读书识字,老兵养老有依……我才明白,真正的正统,不在血缘,而在民心。”
此文流传甚广,竟被收入新式学堂课本,名为《迷途者归来》。
赵珩读罢,只说一句:“教育,比斩首更能改变人心。”
这一年,承熙十八岁,正式加冠,封“监国太子”,开始参与核心决策。
赵珩不再独断专行,每逢大事,必召其共议。父子常于潜龙阁夜谈,烛火通明,直至五更。
一次,承熙问:“父皇,您最怕什么?”
赵珩沉默许久,答:“我怕有一天,人们忘了苦难从何而来。忘了曾经饿殍遍野、盗贼横行、胡骑南下、妇孺被掳的日子。一旦忘记,就会觉得今日的一切理所当然,进而质疑为何还要努力、还要牺牲、还要服从规则。”
承熙低头思索,忽而道:“那不如……把那段历史拍成戏?”
“戏?”赵珩挑眉。
“不是演才子佳人,而是真实故事。”承熙眼中闪亮,“比如农政司第一个屯田点如何建立,周将军如何夜渡黄河修堤,林公如何在风雪中追查贪官……让百姓亲眼看见,这太平是怎么拼出来的。”
赵珩眼前一亮。
次日便下旨设立“实录剧坊”,由国史院提供史料,礼部组织编排,每年推出一部“治世实景剧”,巡演全国。首部剧目《荒原变粮仓》,讲述六十万流民如何在戈壁开荒,演员皆由亲历者后代出演,台词朴实无华,却感人至深。
演出所到之处,万人空巷。有老人看完痛哭失声:“那就是我家啊……我爹死在第一年冬天,就为了保住那十亩地。”
有少年立志:“我也要去农政司!我要种出最多的麦子!”
赵珩观剧时始终平静,直到最后一幕??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在雪地中,对着京城方向齐声高呼:“谢陛下活我全家!”
他忽然掩面,肩头微颤。
退场时,身边大臣小心翼翼问:“陛下可是动情了?”
他摇头:“我不是为他们哭,我是为自己庆幸。庆幸我没有在最难的时候放弃。”
时光荏苒,又过五年。
赵珩五十岁寿辰,朝廷本欲大办,他却下诏:“停一切庆典,所得银两转拨边疆医馆。”
唯一允许的纪念活动,是在潜龙阁前立一座铜像??不是他自己,而是林川。像中人手持卷宗,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