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林川闭目思索良久,忽而睁眼:“那就不能让他启动。”
他唤来刘三刀:“你带五百死士,换上缴获的黑甲,混入明日运粮队伍。记住,目标不是杀敌,是破坏机关枢钮,炸毁主通道。只要让地藏库无法封闭,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可若被识破?”刘三刀问。
“那就死在那里。”林川平静道,“但你要活着回来。因为之后的仗,还得你打。”
刘三刀重重抱拳:“末将若不死,必破地藏!”
次日清晨,运粮队照常入营。
赵承业立于城楼,望着那支队伍缓缓穿过校场,目光微凝。身旁灰衣老者低声道:“其中有三人步态不类边军,似南人。”
赵承业淡淡一笑:“我知道。”
老者一惊:“您知道?那为何不拦?”
“拦了,反而显得心虚。”赵承业望向忠烈碑,“让他进去。我要他知道,真正的战争,不在地表,而在人心之下。”
他早已察觉林川意图,却故意放行。因为他要的,不只是胜利,而是彻底摧毁林川所信仰的一切??法治、仁政、民心所向。他要让林川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智谋与勇气,在绝对的力量与忠诚面前,如沙堡般崩塌。
当夜三更,地底传来沉闷轰鸣。
紧接着,警钟狂响!
“地藏库东门被炸!通风道坍塌!三百工匠窒息而亡!”亲卫跪地禀报。
赵承业端坐不动,手中茶盏轻轻放下:“死了多少人?”
“还不清楚,但主控室受损,升降机关失灵,目前仅能开启北侧应急通道。”
“好。”赵承业点头,“传令,启动‘血盾计划’。”
灰衣老者骇然:“王爷!那是最后防线,一旦启用,所有囚工都将被毒气处决,连同闯入者一同埋葬!那可是上千条人命啊!”
“我知道。”赵承业站起身,眼神冰冷,“但我更知道,若让林川掌握地藏库,他就能以此为据点,长久压制北疆。与其如此,不如毁了它,连同我的‘罪证’一起,埋进历史。”
他提起朱笔,在令笺上写下最后一道命令:
**凡入地藏者,格杀勿论;
库内所有人等,视为叛国同谋,即刻清除。
宁教玉碎,不教瓦全。**
与此同时,刘三刀率死士突破东门废墟,深入地下。
隧道幽深曲折,壁灯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味。沿途可见锁链遍地,刑具残骸,甚至有尚未冷却的熔炉,旁边堆满白骨。众人咬牙前行,终于抵达主控大厅??却发现升降平台已被炸毁,唯有攀爬铁索通往上层。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头顶突然传来机括转动之声。
紧接着,浓绿色烟雾自四面八方涌入!
“有毒!”有人惊呼。
刘三刀立即下令:“蒙巾闭气,速攀铁索!”
然而烟雾蔓延极快,已有数人倒地抽搐。更可怕的是,上方闸门正在缓缓关闭??一旦封闭,所有人将窒息而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绳索从天而降!
“抓稳!”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苏婉卿!
原来她早料赵承业不会轻易放过地藏库,连夜组织民?挖掘侧洞,打通一条隐秘通道,亲自带队接应。此刻正悬于井口,冒着箭雨抛下救命绳索。
刘三刀咬牙指挥:“伤者先上!快!”
就在最后一名士兵脱险的瞬间,闸门轰然闭合,毒雾彻底封锁底层。
数百名无辜工匠,就此长眠地底。
消息传回地面,林川沉默良久,下令厚葬遗体,追授“义工”称号,列入忠魂簿。他对全军宣布:“我们赢了一仗,但也输了一场人性。赵承业用死亡筑墙,但我们不能用仇恨填沟。从今往后,每救一人,便是对黑暗的一次反击。”
三日后,虎贲军先锋抵达老营百里外。
与此同时,太子密诏送达。
林川当众开启,读罢,双膝跪地,泪流满面。诏书中写道:“叔父误国,朕心痛如割。然社稷为重,亲情为轻。今以江山托卿,望卿持剑北上,涤荡污浊,还我清明乾坤。”
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