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起,卷入火焰之中。
火是自发燃起的。
没有人点火,可当第一块姓名布条落地,大地深处便涌出赤色岩流,顺着裂缝蔓延而出,将那些象征身份的符号尽数吞噬。岩浆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形光影,似在跳舞,似在呐喊,又似在歌唱??那是无数年来被名字扼杀的灵魂,在烈焰中重获自由。
正音卫首领冷笑一声:“愚民!你们以为撕掉一块布就能改变命运?名字是天赐之契,深入血脉,烙于魂核!你们逃不掉的!”
说罢,他高举削名刀,凌空一斩!
刀光如月华倾泻,直取人群中最为挺立的奴七。这一击若中,不仅会让他当场失忆,更会使其魂魄残缺,永世不得转生。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脖颈之际,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秦念来了。
他没有从天而降,也没有掀起风暴。他就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轻轻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足以斩魂的刀光。
刀停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说服了**。
正音卫首领瞪大双眼:“你……是谁?竟敢阻挠正名之律!”
秦念望着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律法。我是来问你们??谁给你们的权利,用一个字,杀死一个人的一生?”
“荒谬!”祭司怒喝,“名正则言顺,言顺则行端!若无名分,岂不大乱?你们这些逆名者,不过是贪图高位,妄想僭越!”
“是吗?”秦念缓缓转身,面向人群,“那让我问一句: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曾因为名字,被人踩在脚下?有多少人,想哭不敢哭,想说不敢说,想活却不知该怎么活?”
寂静。
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那个“罪九”老人。他指着自己的喉咙,眼中燃烧着几十年未曾有过的光。
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越来越多的手举起。有人指着被烙伤的额头,有人掀开衣袖露出鞭痕,有人抱着孩子的尸骨??那孩子只因名字带“贱”,生病时无人医治,活活夭折。
秦念的声音更轻了:“你们的名字,是别人给你们的。可你们的痛,是你们自己承受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决定你们是谁的,不能是你们自己?”
话音落下,奴七走上前一步,面对正音卫,一字一句道:
“我不叫‘奴七’。”
“我父亲给我取名叫‘林昭’。”
“昭,是光明的意思。”
全场静默。
连风都停了。
下一瞬,铜镜轰然炸裂!
不是毁坏,而是**解放**!
万千碎片升腾而起,每一片都映出一张人脸,每一张脸上都有泪,有笑,有从未有过的尊严。
碎片飞向四面八方,落入城镇、村庄、监牢、宫殿。凡是曾被名字囚禁之人,只要触碰到一片,脑海中便会响起一个声音:
> **“你可以为自己命名。”**
连锁反应开始了。
在一座贵族府邸中,一名从小被称为“贱婢”的少女,突然停下扫地的动作。她抬起头,望向铜镜碎片折射出的自己,喃喃道:“我不想再叫‘贱’了……我想叫……阿宁。安宁的宁。”
话音刚落,她胸前那枚刻着“贱三”的铜牌,竟自行脱落,落地时化为尘埃。
在同一时刻,边境军营里,一名士兵在值夜时默默撕下臂章上的“罪”字。他低声说:“我犯的唯一一桩罪,就是生下来就被叫做‘罪人’。”
说完,他将名字改为“陈归”,意为:归来之人。
奇迹发生了。
他的战马不再惊惧于他,敌军射来的箭矢竟自动偏移。仿佛天地也在承认:这个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在皇宫深处,那位至高无上的“尊帝”,正暴怒地砸碎一座又一座玉碑。那些碑上刻着历代帝王之名,每一个都缀以“尊”“贵”“极”等字,象征永恒不堕的地位。
“荒唐!荒唐!”他咆哮,“名字怎能自改?若人人随意更名,尊卑何存?秩序何在?”
就在这时,一

